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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栏目3月31日播出“人物专访孙岩”节目,以下为节目实录:
解说:这是3月30日,北京解放军歌剧院,孙岩正在音乐会上演奏
记者:你在之前其实有过据说有几百次的音乐会,这一次跟以往有什么不一样? 孙岩:这次呢是由我来发起的。
记者:你发起的,但并不是你个人的一个专场?
孙岩:对。
记者:为什么呢?
孙岩:我这次是和我的同学们在一起做。因为我觉得同学们对我的帮助在这么多年来非常大,比如在小的时候我们出去,一起出去,路上有一个小坑,但是任何问题都没有,就是路上可能不太平吧,有的同学就会蹲在地上用手盖在这个小洞上,就是孙岩你迈过去千万别摔到。从小的时候同学就对我非常非常关心的一个,那么到大了也同样如此。那么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家关注的角度也不同了,但是同学们也依然对我非常地支持,非常地能够理解、帮助。所以我是觉得这次我一定要和我的同学在一起,我们大家共同地去寻找一个机会。
解说:这一天音乐会,孙岩演奏得很顺利,所有的观众,几乎都已忘掉了他是个盲人,而只是沉浸在音乐中,真的很难想象,那流畅的琴声是由一个盲人制造出来的。
这是音乐会前的几天里,我们在中央音乐学院内拍到的孙岩,这些天不但要练琴,为了要开音乐会,很多琐碎的事,都需要孙岩自己处理
由于看不见,孙岩必须先把普通乐谱制作成盲谱,然后一只手摸着盲谱识谱,一只手在钢琴上弹,接着得将乐谱完全背下来,全凭记忆演奏。
孙岩说,也许正是因为看不见,在小时候,他极力扩展着自己的听觉,甚至风声、雨声以及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牵动他的心灵。面对着这样的渴望、1991年,.收入并不高的父母节衣缩食,为他买了钢琴。 从此,孙岩的音乐天赋得到了伸展,7岁开始登台演奏,11岁时,他已在远东及南太平洋残疾人运动会开幕式上成功担当了钢琴独奏。屡次参加国内外大型演出。孙岩已经习惯了聆听热烈的掌声。
而即便如此,对于即将到来的这次演出,他仍是不敢怠慢,演出临近,孙岩和同学们的排练也越来越紧张
记者:最早接触弹琴是自己的喜欢还是父母要求你做的?
孙岩:我对声音,小的时候比较敏感,比较敏感。开始弹电子琴是我父母,那个时候,两个人的月工资不到70元吧,给我买了一个小的电子琴,大概花了一百多块钱。完了就开始弹 弹弹。后来有一次我不知道怎么弹的,然后就把《妈妈的吻》那第一句就拨拉出来了,大家都很惊讶,这个出来了继续弹吧,后来到哪儿都拿着那个小电子琴。
记者:最开始弹流行歌曲,只要听过的就可以把它复制下来,真正学钢琴了呢?
孙岩:真正学钢琴就非常麻烦,老师一个音一个音念给我。当时学一个曲子就好几个月,蚂蚁啃骨头一样,特别困难。
记者:弹一首曲子要几个月,这对一个还不太有耐性的小孩来讲挺困难的吧?
孙岩:当时我练一个曲子,我妈妈就说一天弹三百遍。拿那个火柴棍摆在那儿,我姥姥六十多了,坐在那儿什么事都不干,我弹了一遍我告诉她我说弹完了,好吧,她把火柴棍拿过来放在这边,三百遍,她放一百根,一、二、三挪三次就这样。
记者:只有练三百遍,才能说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每一个音键你想找到它就能够…?
孙岩:也不是,我妈妈就是那样,多练嘛,多练一些吧。也不是说一旦到了三百遍就准了,不到三百遍就不准,不是那样。
记者:就是说你的练习时间会是健全孩子的…?
孙岩:很多倍,很多很多倍。
记者:就是必须要刻苦。
孙岩:这个我觉得不仅仅停留在一个刻苦的问题,还得是面对现实。我觉得对于我来说,不得不,我觉得这个词更准确一些。在有的时候,所以说我有的时候只能是让自己再刻苦一点。
解说:其实音乐学院里的生活也并不是只有音乐,对孙岩来说,独立的生活并不简单。
孙岩1983年生于长春,患有先天性白内障,矫正手术的失败使他的世界里仅仅只剩下一些光感。孙岩说:他很感谢他的母亲,因为母亲替他选择了一条正常人的生活道路,上正常人的学校,象征常人一样的吃饭走路上课考试。终于2003年,孙岩考入中央音乐学院,成为了学院建院50多年来接收的第一位盲人学生。很多孙岩的同学说,真的看不出他是盲人,因为他开朗,自信,而且热情。以平常心对待一切,几乎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着。
记者:仅凭着一点光感,你怎么就敢就是空着两只手在一个楼道楼梯上就这么自如地上来下去?
孙岩:我对一个生的环境,对自己的要求就是走过三遍一定要熟悉,否则的话,如果你总不熟悉,总不熟悉,总有一种依赖感的话,那以后就没办法独立了,对不对。所以就是说一定要这样,而且楼梯是一个很有规律的一个事物,不会那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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