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丝绸之路行
作者: 莫尔兹· 希尔顿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雨水像是被夏季的炎热煮过了的热汤一样,落在我们身
上。天刚蒙蒙亮,在这个湿度百分之九十五,温度超过三十度的夏日的黎明,我们聚在一起,在上海的街上跑着、叫着、唱着,汗水和着雨水一起往下流。听起来我们像是疯了。的确,我们真的忘记了自己。在这可以渗进每个毛孔的大雨里,我们这些英国旅游者,尤其是我这个盲人,真真切切的接触到了中国。这是我们这次旅行的第一天。我们的这次旅行将进行十一天。十一个张开了幻想翅膀的日子,将带我们穿越中国古老的丝绸之路。五千公里,我们希望每一米都是一个用奇妙做成的路标。
大卫,我六英尺三英寸高十八岁的儿子带着我。当我们践起泥水在风雨里奔跑的时候,我们的许多伙伴伴随着我们。他们有的从欧洲来,有的从中国其它地方
来。在这个被雨水冲洗的干干净净的早晨,他们同我们一起欢呼。
这样奇妙的时刻,在我们穿越丝绸之路的旅行中还有许许多多。它们似乎在提醒我们,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以前所未曾经历过的。
到达西安以后,我们去参观了兵马俑。在一个丘陵地带,十八公理的区域内,我们与这些新出土的古老的陶俑是如此接近。但是,天气的炎热让我觉得像是生了病,不得不接受了治疗。不过,好在只有两天。
后来我增加了饮水,带上了据说是可以解热的草药香袋,并把水不断的喷在我的T恤上,的确暑热得到了缓解,我又重新恢复了精力。
大卫和我同其它四个英国人一起组成了一支队伍,与其它二十五支队伍一起,参加从西安开始的一段二百公里超长马拉松的比赛。比赛真是艰苦极了!
一些新参加的人真是世界顶级的长跑好手。其中包括最后的胜利者,史蒂芬斯科雷科特,一个非凡的运动员。早些时候他只用了六十二天,就从澳大利亚西部的破斯跑到了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而这段路程有四千三百公理。在美国他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我们这支临时组合的队伍,包括一位高级飞机机械工程师,一队在伦敦从事金融业的夫妇,和一个最近刚退休的威尔士侦探。这位侦探时刻都在寻觅他想象中的犯罪的踪迹,结果是产生了许多虚幻的案发现场。
接下来的活动更加有趣。我们在西安的十四世纪明代的长城上进行了登长城的比赛。比赛之前,有一支乐队奏乐欢迎我们。这支乐队声音巨大,乐手们敲着锣
鼓,吹着喇叭,指挥挥动着旗帜进行指挥。为了更好的比赛,我们做了战术上的安排。那个工程师带着我,这样可以让大卫有更多的机会为我们整个队领跑。我和工程师把水壶的皮带接在一起,这就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引导方式。对我来说这次机会真是棒极了!很多年了,我都没有这样两支手什么都不抓自由的快跑了。听起来这有点像健全人。确实,这是在许多年里最令我激动,也是最让我觉得解放的体验
了。城墙将近四十英尺宽,需要的时候队员们会大声喊叫,为我引导方向。随着微风,人声混合着调料的香味从下面的市场里漂上来。异国的气息在我们周围飞扬,我不由自主的沉溺于其中。
在比赛结束的时候,一家电视台采访了我们。这让我有机会转达英国盲人协
会,以及英国盲人对中国盲人及盲人组织的问候,并且鼓励中国的盲人们,应该更多的考虑去实现自我潜能和价值。翻译对我说,目前在中国,对于盲人来说积极的生活的确是不太寻常的。
接下来我们到了敦煌,敦煌是绿洲城市,四周被戈壁沙漠所包围。一下飞机我们便置身于干热的空气里,这让我立刻想起了我在萨哈拉沙漠里旅游的感受。
到敦煌以后,我们首先来到戈壁边缘一条长十八公理的山谷。这条山谷被岩石和黄砂所覆盖,进入山谷置身于极度干燥的空气中,我们很快便口干舌燥了。没有办法,我们只好不停的喝水。山谷边的山坡上,像蜂窝一样排列着洞窟,这些洞窟里布满了一千年前僧侣们创造的壁画和雕像。有人告诉我,在一个洞窟里有一尊巨大的石雕佛像。我虽然不能摸遍它的全身,但是它那如同我胸部一样高的脚趾,已经足以让我想象它的高大了。
下一个活动真正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考验。在鸣砂山,我们有意不带饮水,在炎炎烈日下进入了沙漠。结果是我们迷了路,当然也错过了饮水点。我们用对讲机把处境告诉了中方的救援人员,他们很快就来了,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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