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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东城区特殊教育学校校长周晔在其办公室接受本报专访。
特教老师当选,因残疾人越来越受社会重视
新京报:当选十七大代表后,有什么感受?
周晔:觉得是一件特别光荣的事情。是光荣,更是责任。我作为北京市东城区唯一的代表,作为特殊教育老师,当选之后,更加感觉到责任重大。
新京报:之前有没有想到自己会当选?
周晔:我觉得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之所以会觉得可能性比较大,是因为作为特殊教育老师身后的群体———残疾人这个备受关注的弱势群体,而且现在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从这一点上,我觉得我可能会当选。
新京报:你感觉到身后的群体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
周晔:对。单从我们学校看就很明显。前两天,北京市体委给我们送来了30万,帮助我们建立残疾儿童金帆艺术团。原来只有正常儿童有金帆艺术团,现在各级机构希望做到正常孩子有什么,残疾孩子就有什么。我觉得这就是社会的进步。而且,现在普通学校的老师开始向从事特殊教育的老师学习,开始意识到特殊教育的老师有很多值得学习的教学方法。
我记得2004年国庆的时候,在中山公园,胡锦涛总书记和我们学校的学生聊天。我们学校一个有耳疾的孩子,不需要任何手势对胡锦涛总书记的问题做了回答。总书记非常高兴,对那个孩子说一定要坚持下去。那时侯能深切的感受到领导人对残疾儿童的关爱。
此外,以前没有残疾人保障法,没有残疾人保障基金,现在都有了。对残疾儿童的照顾从制度层面上也越来越具体。
不被理解很难受,曾打算放弃特教当模特
新京报:你是1983年开始从事这一行的,刚到学校时的情景还有印象吗?
周晔:那时候学校很破,是一个四合院的平房。整个学校只有100多人。当时对特殊教育没有任何认识。就觉得要教的学生都是有缺陷的孩子。先听了两周课,手语学了一个大概,就硬着头皮去教学生。
新京报:第一堂课效果怎么样?
周晔:别提了。现在想来,那根本就不是课。和学生完全没有交流,我说的话学生听不见,手语又非常僵硬,没有任何章法。你要知道,手语也是一种语言,也是要有停顿的。学生比划的我也看不懂。就这样我硬撑了一节课。
新京报:当时有放弃的念头吗?
周晔:说实话,确实有。那段时间正好
长城饭店招模特。我各方面条件都符合,就报了名还真的被招上了。虽然对模特那个行业不懂,但是也知道是挺光鲜的,就动心了。
新京报:为什么没去呢?
周晔:一个是我父亲不同意。他是搞教育的,觉得特殊教育这个行业肯定会有大的发展。他不希望我去当模特,接受不了。另外一个就是我的那些学生,他们让我很感动。我教他们没多长时间,我病了没去上课。学生们就一路摸到了我家里来看我。要知道他们是聋哑人,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而且对于这些孩子来说,他们对老师的感情和一般孩子不一样。他们和老师更贴近,因为老师懂他们的话和心理,有很多事情他们只能和老师说。他们对老师的感情特别简单、纯洁。
新京报:做特殊教育老师,会遇到一些很不爽的人和事吗?
周晔:当然会。我记得,刚当老师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出去郊游,会有人围观。因为老师和孩子们说话的时候,一般是一边打手势,一边说话。在很嘈杂的地方,我们说话的声音会被淹没。围观的人就会说,“哎呦,这老师是个哑巴”。听了之后我挺受刺激的,就故意大声和学生说话。结果围观的人听了之后又说,“原来是个正常人,正常人怎么干这个,真可惜。”
新京报:很多人不理解,是吧?
周晔:是啊。所以,我特别难受。在他们看来只有素质不行的人才会教这些孩子。我当时就咽不下这口气。我心气儿高,我偏要做好,告诉这些瞧不起我们做特殊教育的人。让他们知道,从事特殊教育的人都是优秀的。
新京报:现在的情况要好很多了吧?
周晔:那是的。我觉得这么多年下来,证明了一点,从事特殊教育的老师让他去做普通教育,绝对没问题。但是从事普通教育的人让他转行做特殊教育,就不见得能行。
工作压力很大,学生教会自己如何做老师
新京报:你在做政协委员的时候提过特殊教育老师的待遇问题,你们现在的待遇怎么样?
周晔:现在特教老师的待遇确实不高。我从事特教工作24年,我的补贴是每月304块。从事特教10年的一个老师,每月补贴只有160块。
新京报:干了这么多年,你怎么看待特教这个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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