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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让她的世界无声 母亲为她的舞蹈上色
2004-09-06 汉网-武汉晨报
一场大病后女儿听不见了
家住武汉市新华街省运社区的何怀玉，家有二宝——两个乖巧的女儿。不幸却降临在这个幸福的家庭。
小女儿王琼八个月大时因发烧被送进医院，病愈后母亲就发现孩子变了。
去幼儿园接王琼回家，扯破嗓子叫她的名字没有一点反应，“不会是耳朵听不见了吧”。
为打消心中的想法，那年工资仅有37．44元的母亲去最好的医院，花50元挂上了专家号。
结果是残酷的，王琼的左耳100分贝，右耳110分贝，（正常人是20分贝）加上耳神经已被完全损坏，恢复听力的希望为零。
教女儿“摸肚子”学说话
面对年幼的女儿，母亲何怀玉没有放弃，她亲自教女儿说话。
王琼耳朵听不见，为不影响到说话，何怀玉买来薄薄的宣纸贴在嘴上，“纸被吹起就是出气音，纸被吸进就是吸气音”。念“b”、“p”时肚子一收一挺，变化明显，她就让小王琼“摸肚子”，学会发音。
耳朵听不见，但眼睛不瞎呀，何怀玉开始教女儿认字。去触动孩子的感觉，她用火柴棍在女儿手上写字，“横、撇、捺，这是大”，何怀玉一笔一画地教，就连背着女儿去上班，她也空出一只手在孩子的脚板心比画。
动物园里母女俩学跳舞
爱美是女孩的天性，无声世界里的王琼也同样如此。在家时，王琼常穿着母亲的半截裙，系在胸上，再披上头巾，边看电视边“咿咿呀呀”在镜子前摆弄。母亲发现了她的“舞蹈苗头”，开始自学教女儿跳舞。
民族舞、现代舞、藏族舞，一招一式，通过书上的讲解，一点一点跳给女儿看。为让女儿学孔雀舞，母亲带上王琼在动物园呆了一天，从孔雀开屏到吃食、饮水，母女俩在笼边边看边跳。
回到家，一到要练舞时间，母亲首先去邻居家一一道歉———戴上助听器的王琼，只有在音乐声开到最大，震得“地动柜摇”时，才能微微感觉到节拍。
为让王琼重复跳好一段舞，上百遍的练习，何妈妈在强音的长期刺激下，落下头疼的毛病。有时要扯着嗓子给女儿当指挥，一叫就是10多年，嗓子已明显嘶哑。
一支舞蹈最多跳到上千遍，胳膊都跳紫了，就是这样的训练，现在的王琼已不需“指挥”，合着节拍就能跳完一支舞蹈。
女儿成为母亲的骄傲
说起这一切，并不能代表母亲的骄傲，直到王琼和正常孩子同样站到舞台上，参加选美，拜“长虹舞”的创作人、舞蹈家刘凤为师，并成为刘凤至今收下的惟一徒弟时，这位母亲骄傲了，但泪流满面。
如今，27岁的王琼已是中国残疾人艺术团的一名年轻舞蹈家，多次出访港、澳、台地区及美、英、加拿大等国家，得到业内人士的认可。
我国著名舞蹈家杨丽萍看完王琼在孔雀舞中“舔羽毛”的表演时，感动得眼泪夺眶而出。著名导演张艺谋看过王琼跳舞，惋惜不尽，“她怎么会是个聋哑女”。现在家中，母亲还珍藏着王琼和朱镕基的合影。
【记者手记】
费尽周折，终于见到了这位传奇母亲。朴素是她的本色，只有在谈起女儿的时候，才有难得的“眉飞色舞”。
有这样的女儿，她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会抱怨，会哭泣，甚至绝望，但她有和其他母亲的不同，“就把她当个正常的孩子来养”，给了她所有的希望。
现在，母亲费尽周折培养出了“舞蹈家”，在众人眼里，她又成了“最幸运的母亲”，但谁又看到她默默流下的眼泪。
奇迹由这份母爱创造，它给了女儿希望，它为女儿铺平了曾经崎岖不堪的舞蹈之路。
采写／记者周媛 见习记者夏晶 通讯员陈石 毛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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