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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忠林18 岁那年,父亲不忍心再将他关在铁笼里度日,他终于获得了久违的自由。
原以为几年的禁闭能让儿子老实点,但纪忠林一出笼便故态复萌,又是砸、又是摔,又是跑。家里所有的玻璃很快荡然无存,桌子给砸得伤痕累累,凳子被掰断了腿,甚至连士炕都被扒去了大半边,惟一幸免的是家中最值钱的东西——一台别人淘汰后送给纪家的黑白电视机,因为纪忠林喜欢看电视。
纪尚武盛怒之下,买回一根大铁柱,用水泥将铁柱浇铸在新盘好的炕上,并在铁柱上掏了个洞,将儿子披枷戴锁,拴在柱上。铁链的长度刚好够纪忠林在炕上活动,白天,只给他戴脚镣,晚上则要连手与脖子都锁起来。……。
当我读完这个故事之后,给了我极大的震憾:这个孩子不懂世事、脾气暴烈,恣意妄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就不管大人的感受和死活,其破坏力已经达到家里外人都无法忍受的程度。其实这个孩子并不是一个先天性精神分裂症,倒很像是一个孤独症患者,因为他不存在妄想和幻觉。只是其大脑的控制情绪和性格、攻击行为、计算、等思维神经受伤的结果,如果后来能够得到及时、很好的呵护和训练。他就不会落得披枷戴锁,过着暗无天日猪狗不如的生活的结果。
我孙子其病态几乎和纪忠林一样,不识数不认钱。脾气也非常暴烈,也不懂人情世故。五六岁那两年经常往我们单位幼儿园里跑,进屋上桌子把小朋友的书本作业扔的满地都是,谁说他都不听,以后只要他一进屋小朋友就喊:“哪个孩子又来啦!”阿姨们就赶紧往外撵他。手欠好打人、挠人,可以说哪就是他恣意妄为惹事生非的开始。只是他那时还小,大人还能看得住,将来弄不好就会成为和纪忠林一样的精神病。到那时他人高马大,谁还能看得住他,最后也得走披枷戴锁哪条路,想到这里我的心都发颤,后怕。幸亏我一开始就注意控制他行为,调节他的情绪否则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经常和他爸爸妈妈说:“这孩子智力方面我还不愁,我们慢慢来训练,肯定能上去。但是,其脾气能否改造过来我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因此,在他九岁以前在外面玩,只有在跳蹦蹦床、扭大秧歌时我能撒开手。其余时间都是手牵手,一方面是怕他有危险,同时也控制他的行为,不让他惹事生非;九岁(2002年)以后虽然能撒开手了,也是腚跟腚跟着几乎寸步不离、或者不错眼珠的盯着,稍有不当行为,马上就加以限止,人们都说我像我孙子的尾巴。可以说我在这六年的时间里,头三年主要是训练他的自理能力、矫正他的行为;后三年在继续训练他自理能力、矫正他的行为,同时教授他一些文化知识 。总的说训练能力、矫正行为,比教授文化知识下的功夫还要大些。
(二)、以前,我在报刊上从没看到过有关儿童孤独症或自闭症的报导。最早发现在2001年2月10日《新文化报》上有一篇类似儿童孤独症的病例的报导——《想为女儿找家特殊幼儿园》。说的是王先生的女儿五岁半了“仍不会拿筷子、勺吃饭;大小便时只知道叫,不能自己脱、穿衣裤,只会玩一些简单的玩具,户外的活动只会荡秋千。他一句话最多只能说四五个字。”经医院检查“从脑电图和CT来看,孩子的脑部没问题,可能是先天性的弱智。”其症状和我孙子极为相似究竟是不是孤独症就不得而知了。但其不能上幼儿园,“让她像正常孩子一样快乐地生活。”和我孙子遭遇极为相似,让我深感同病相怜。我就是因为孙子上不了幼儿园,才提前退休的,专职看孙子,我是非常了解有这样儿童的家庭,要承受多么大的压力和痛苦,往往一个病儿牵扯全家人的精力。有多少个母亲因此放弃了大好前程丢了工作,有多少个父亲因此影响了晋级升职。
(三)、直到2002年10月6日我才在《长春晚报》看到第一篇关于描写自闭症(即孤独症)的文章——《妈妈带儿子“融入人群”》,郝园妈妈赵玉珍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我,我想只要像赵玉珍那样坚持下去,也一定能使孙子走出孤独融入人群。同年11月11日《长春晚报》又介绍了一位万能妈妈张洁雅说《我忘了给孩子注入灵魂》,“仅仅一年的时间里,她由对自闭症的一无所知到无师自通,有了自己一套训练方法。”让儿子能开口叫妈妈了,是那么的感人。该版同时比较全面地介绍了自闭症各种特点,以及国内外的发展趋势。使我对自闭症(即孤独症)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也更坚定了我训练好孙子的信心。
2003年9月2日《长春日报》发表记者康磊《走近孤独症患儿》——七色光儿童潜质开发中心采访录,介绍了儿童孤独症和相关方面的知识,及我国目前至少约有50万名孤独患儿,可专门为孤独儿童提供治疗和训练的机构却屈指可数,很多孤独症儿童还很难得到较为系统的治疗,很多有这样孩子的家庭还正在苦苦地寻找帮助的现状。
责任编辑: fly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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