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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在线-天府早报消息孤独症,这个词会让父母的心痉挛,让学者们彷徨,这些孩子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也许,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聆听优雅的琴声,或者在一片混沌中迷茫迈步,66年来,这把开启孤独世界的钥匙从未出现过。
前(29)日,法国著名儿童精神分析家莫妮克·特柯(MoniqueTricot)夫人与神经-精神病学家让·克劳蒂·特柯(JeanClaudeTricot)先生携手中国精神分析家霍大同走进成都琉璃场一处普通宅院,首次以精神分析方法共同
对成都孤独症儿童予以关注。
26个世界淡化了人的影子
在凛冽的寒风中,一位眼睛高度近视的老太太裹着冬衣,站在孤独症儿童之家的台阶上守望,等待中国首位精神分析家霍大同与特柯夫妇到来。她叫周维群,是爱慧学校的校长,也是一名孤独症儿童的外婆。她的女儿陈持在2001年才听说孤独症这个词,当时,小孩3岁还不会叫妈妈,也听不见别人喊他。陈持从广东电视台辞职,在广州、成都、长沙开办3所孤独症儿童学校,周维群打理着成都的学校。
学校一间宽敞活动室里,一些孩子正在玩耍。他们专注于浑圆的橡胶球,或打或滚。球噗噗响,除此外没有其他声音,哪怕一次失望或是高兴的叹声。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语言似乎无趣并多余。他们是孤独症孩子,年龄从2岁到8岁,一共26名。周维群说,除成都的孩子外,还有来自大兴安岭、云南,甚至美国的孩子。
特柯夫妇与霍大同在孩子间走来走去,孩子即便眼睛偶尔离开球,也仅剩下空洞与漠然,在自我的眼睛里,任何人也被淡化得剩不下一丝影子。
执着守候 等孩子推开那扇门
在中国,对孤独症最直观的认识,来自霍夫曼主演的电影《雨人》。“雨人”被街知巷闻后,也成为对孤独症患者的别称。按欧洲对孤独症儿童的界定,原来认为好比一间房子,门是关闭的,里面也是空的。为此,孤独症儿童通常会被认为是智障者。让·克劳蒂·特柯说,现在大家认为房子是关闭的,但里面有内容。而精神分析家的目的是打开房门,让他们与外界交流。
为了开启房门,10多位父亲或母亲伴随而来,执守着希望。他们就近租了房子,期望某天孩子从自闭的世界里推门而出。在一间会议室里,霍大同向26位父母介绍说,这位夫人是儿童精神分析家,有30年工作经历。而她的先生创办了一家医院,专门接收孤独症患者,他们是特柯夫人和特柯先生。门敞开着,寒风呼入,父母们鼓掌,噙着眼泪。
寻找把手不能过分强制推动
一位年轻母亲说,小孩快三岁,仅在一岁前喊过爸爸妈妈,之后再也没有了主动语言。悲伤一触即发,更多人讲述起小孩的自闭程度。
莫妮克·特柯说,一个小孩到三岁仍旧不讲话,并不代表是孤独症孩子。也许因为某种原因,他们希望永远像婴儿,拒绝长大,而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放弃语言。她告诫这些忧伤的父母,如果孩子有一个拒绝表示,证明他已经有了人格存在,如果处理不当,将使孩子封闭自己诱发孤独症。同样,在孤独症儿童中,若过分强制推动他讲话,会使他更加封闭自己。
莫妮克·特柯介绍,在法国,更依赖于精神分析家给予孤独症儿童帮助,去探究他们为什么不讲话,为什么愿意处于妈妈的襁褓中。这项工作效果明显,让家长回忆起小孩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不讲话。这相当于寻找到一个把手,打开孤独症儿童自闭的房门。
与中法精神分析家交流中,孤独症儿童父母开始审视过去,寻找孤独症诱因。一位家长回忆,小孩本已沉默寡言,一次被父亲强制删除电脑游戏后,更加陷入沉默中。另一位家长回忆起小孩自闭时,突然害怕上厕所,因为他对厕所里的下水道黑洞莫名惧怕。
“你们的小孩都不是纯粹的孤独症儿童,都有希望康复。”莫妮克·特柯说,在欧洲标准里,如果一个小孩生下来就从来没有看过父母一眼,被怀疑成瞎子,被触摸也没有感知,断了与外界交流,这才是孤独症的定义。
敢提问题比法国家长勇敢
特柯夫妇坐在沙发里,不断变换坐姿,显得忧虑。因为一位家长告诉他们,孤独症儿童禁忌吃牛奶与面食,并也是导致孤独症的诱因。“我只在法国的一家门诊部听说过一次。”莫妮克·特柯耸耸肩,感觉这一说法不可思议。她说,在中国北方以及欧洲,面食或是牛奶是生活必需品,这一说法找不到科学依据。
然而,中法精神分析家发现,食物禁忌说已经成为现场家长们普遍认同的观点。校长周维群证实说,这一方法来自美国。让·克劳蒂·特柯担忧地说,一名儿童患孤独症已经是不公平了,而在饮食上再区分,将使他们感受到更加不公平,自闭程度会更加严重。
特柯夫妇说,对成都的孤独症儿童家庭来说,最幸运的是这里有中国的精神分析家,在他们的帮助下,重要的不是了解孤独症概念,而是探究他们为什么不说话,寻找让孤独症儿童与外界融入的方法。
“成都的家长很棒,敢提问题。”特柯夫妇说,这比法国的家长勇敢。“成都已经做好接受精神分析的准备。”特柯夫妇说,在这里看到精神分析的成果,很幸运。
早报记者兰俊摄影韩杰
新闻资料
孤独症的发现最早可追溯到1938年。美国精神科医生凯纳观察到一个5岁的男孩唐纳德,他似乎生活在自己独有的世界里,旁若无人,记忆力惊人却不能与人正常对话,两岁半时他就能流利背诵《圣经》23节以及历届美国正副总统的名字,说话时你我不分,迷恋旋转木棍、平锅和其他圆形物体。这名孩子被凯纳诊断为儿童孤独症,又叫自闭症。
1982年,南京儿童精神卫生研究所的陶国泰教授在我国首先报道了4例儿童孤独症,但目前我国并没有患病率的调查。近年有较多文献报道,该病发病率不低,男女发病率差异显著,比率约为4:1。
大量的研究推测,孤独症可能与遗传基因、胎儿期病毒感染、慢性汞中毒有关,但没有肯定的结论。
儿童孤独症早期特征(两岁前)
出生:没有特征。
3-10天:没有明显特征。4-6周:常哭闹,但并不是由于有需求,如:饿了。
3-4个月:不笑或对外界逗引没有笑的反应,不认识父母。
6-7个月:对玩具不感兴趣,别人要抱他时,不伸出手臂。举高时身体僵硬或松弛无力,不喜欢将头依偎在成人身上,没有喃喃自语。
10-12个月:对周围环境缺乏兴趣,独处时呈满足状。长时间哭叫,常刻板行为(摇晃身体、敲打物品等)。拿着玩具不会玩,只是重复某一固定动作。与母亲缺乏目光对视。对其他人不能分辨,对声音刺激缺乏反应(像耳聋),不用手指人或物品,不模仿动作,语言发育迟缓(发音单调,或莫名其妙的声音,不模仿发音,更没有有意义发声)。
21-24个月:睡觉不稳,有时甚至通宵不眠。不嚼东西,只吃流食或粥样食物。喜欢看固定不变的东西,有刻板的手部动作(如旋转、翻动、敲打、抓挠等)。肌肉松弛,常摔倒。缺乏目光对视,看人时只是一扫而过即转移别处。没有好奇感,对环境的变化感到不安或害怕。可能出现学舌,但对词语理解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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