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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障碍,这也是这类儿童的特点。嘟嘟10多岁了,仍最多只能说四五个或五六个字组成的短语,而且弄不清‘你’、‘我’、‘他’。”
与希望相守 与痛苦为伴
看见嘟嘟,3分钟之内或许还感觉不出异常,但3分钟后就会发现她是一个有问题的孩子。因为,孤独症儿童会伴有多动、抽搐、强迫、抑郁等症状,嘟嘟也一样。
“看着她痛苦,我比她痛苦一百倍!”2005年曾是艾惠最难过的一年,几乎崩溃。起因是奶奶带嘟嘟去亲戚家玩,离开母亲后,嘟嘟每天傍晚依旧站在阳台上张望远方,可每每都会失望。回家后,她出现严重的“强迫症”,用双手挤压喉咙———呕吐,再挤压———再呕吐……艾惠无所适从,看着嘟嘟痛苦,感觉自己“生不如死”。
艾惠一直将烟台市心理康复中心副主任医师鞠红珍当成生命中的“贵人”,早在多年前嘟嘟表现出明显的抽动症时,曾求诊于鞠主任。从此,鞠主任不仅成为嘟嘟的医生,也成为艾惠的“心理医生”。每每艾惠无助、崩溃时都会求助,这一次也多亏了鞠主任的帮助。
艾惠按鞠主任的嘱咐给嘟嘟服用了一定的药物,并配合训练,每当嘟嘟有挤压喉咙动作时,艾惠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既不劝阻,也不注视,通过放音乐或放电视等,分散嘟嘟的注意力,注意力一转移,嘟嘟的强迫动作就会停止,然后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直至消失。
“如果家里有孤独症的孩子,当他做奇怪动作时,千万别用语言阻止他,注视他,这样会强化孩子的下意识行为。”艾惠现在是久病成医,说起矫正训练已非常有经验了。“我还想提醒孤独症儿童的家长,别忽视贵人迟语,也千万不要放弃孩子,早期发现和早期干预非常重要,要多鼓励,不要打骂,相当多的孩子因为发现得早,通过矫正训练长大后能够生活自理。”
艾惠的付出终于得到回报,近几年嘟嘟状况渐渐改善,现在能说简单短语,能做一些简单的自理活动,包括吃饭,穿衣等。“我在睡觉,她拿被子盖住我露出的双脚,那一瞬间,我很想哭。”
孩子,你何时不再“孤独”
“许多人都以为孤独症、自闭症就是孩子性格内向,不合群,是家长教育有问题,或者是家庭关系冷漠,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艾惠很无奈,理解她的人太少了。“事实上,孤独症是一种会伴随终生的先天性发育障碍疾病,至今仍没有发现导致孤独症的真正病因,大量的研究推测可能与遗传基因、胎儿期病毒感染或出生时造成脑损伤等有关,而非后天因素。”
8年前,当嘟嘟被诊出孤独症后,艾惠陷入前所未有的无助、迷茫与绝望中。“我们带孩子去过全国各地医治,现在已记不清花了多少钱了,十几万元肯定有了,不是倾家荡产也差不多。”
“世界上什么最可怕?不是患病,而是患病时去找到医生,连他都向你摇头。对孤独症,现在社会认知度强多了,可还十有八九不知道,倒推到上世纪90年代,知道的人更少。作为家长,我们也是从无知到有知,由无助到知道该怎么办,由不接受现实到面对现实,因为我们是孩子的唯一希望,我们垮了,孩子就彻底无望了。”
“拿买药说吧,有病乱投医,曾有几年时间,我和丈夫天天看报纸、看电视,所有钱都拿去买儿童益智类药品、保健品,仅买药就花了几万块。后来才知道,对嘟嘟而言,这些药没有任何意义。”
“孩子10多岁了,也送过学校,可是不行,一是学校是要看成绩的,二是孩子多动,坐在教室里,其他孩子就看她了。没办法,只好接回家。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嘟嘟今后能自食其力,其它已经没有什么奢求了。”艾惠不禁叹了一口气。
艾惠很无奈,现在烟台没有专门的孤独症教育机构、训练机构和门诊,这些孩子普遍处于分散、无助、边缘化的状态。而在国外,许多国家对孤独症儿童都有一整套康复训练、安置和就业计划。艾惠相信,中国早晚也会有这么一天。
“嘟嘟是等不到那一天了。”艾惠摇摇头。
责任编辑: fly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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