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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手语作为聋人的交际工具,正在为全国2000多万人使用;作为教育教学用语,正在全国1000多所聋校使用.手语的语言资格和文化地位在今天已不可怀疑.然而,由于语言要素的异化和缺失,中国手语远未完美,语言功能发育不全,特别是在博大精深的汉语背景映衬下,手语显得相当稚嫩.正如对手语研究很有心得的梅次开先生所言,是"无奈的语言","初等的语言".手语缺失的语言要素不少,严重地影响表达效果.2000多万聋人,他们的语言不为主流社会的了解与认同,也决非健康文明社会所应有.面对社会的发展,手语需要深入研究,不断发展,大力推广.
首先,中国手语需要一个权威定义.笔者本就寡闻,又由于离开教学一线数年,所见所闻更少.《中国手语》说:"手语是聋人的交际工具."说是定义,太简单,太笼统,特别是不提思维,肯定是不完全,不准确的.前不久,徐铁卫先生在《中国手语的概念及内涵》一文中下的定义是:"中国手语是充当中国聋人交际和思维工具的形义结合的词汇和语法结构体系."应该说这个定义全面了一些.但,问题是"语法结构体系",由于目前中国手语语法尚未建立,"语法结构体系"无法生根而不好理解,定义的严密性成了问题.
其次,中国手语是深深根植于汉语基础之上的,其语义仍是汉语的,手语只是个呈现.汉字的构成有六书说,中国手语也有几种的构词方法,指事,象形,会意,好象也都有,还有书空构词法,如:人,文,了,士等;有搭字法,如:工,业,公,井等;还有书空和搭字的结合,如:功,件,示,厅等.构词方法的研究有助于寻求规律性地扩展词目,多创新词,满足信息时代社会和聋教育事业发展的需求.现在一些聋校,特别是聋人高校由于现有手语词汇量不足而自编手语,若循着规律去做,其科学性,准确性就会好得多,也容易获得公认,又还便捷了许多.
其三,新中国成立以来,包括聋教育在内的特殊教育事业成就斐然.聋校采用口语,手语,书面语共用的多元化教学语言开展教育教学,让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聋人学习了文化,获得了知识,许许多多的聋人的命运产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但是,我们也看到这样的文字:"一些聋校的一些特教教师手语表达水平相当于婴幼儿水平几十年无人过问,严重影响教学质量……造成聋教育改革举步维艰,培养了一群能力低下,个性异常,脱离社会常态的'另类人'".这是网上的文字:《关于提请重视聋人手语研究和服务的两会提案》,笔者无法判断这个提案是真的还是仅仅提到网上的,但关心,重视聋教育,重视手语研究,总是好事.可是过多地否定聋教育的成就,把聋教育质量问题的责任推到聋校教师手语水平上去是让人无法接受的,笔者以为,是手语本身存在问题,限制了教育教学的顺畅进行.专家指出:"语言是思维直接联系的,它是思维的工具,是思想的直接现实."(胡裕树主编《现代汉语·绪论》)手语限制了思想的表达,手语在表情达意上的"条理化,精密化和规范化"(《聋哑人通用手语图》)远远不够,影响的教学效果是难免的.这一切,也应当通过对手语的研究来改变.
其四,《中国手语》的编订,"坚持以手势为主,以指示为辅, 凡是难以用手势表达的词目,即借助手指字母来解决." (《中国手语·说明》)中国手语中究竟有多少条词目是"借助手指字母来解决"的,笔者未做统计,估计不少于千条.手指字母由于其变化幅度小,在实际运用中存在辨析不清的问题,有的甚至产生混乱.学生称呼老师是某姓加"老师",本人单位有姓张,周,郑,赵,朱的多位老师,手指字母习惯打头母,则都是"Zh",还有刘,梁,陆,李等姓的老师,其字母 均为"L",结果,这样的称呼指代不明,学生们不得不再根据老师的年龄,性别,任教学科,形象特点,行为习惯等来加以区别.指式几乎不起作用.
手语需要发展,既是社会发展对手语的要求,也是手语的更加语言化的要求.
首先,是词目的扩充,无论如何,5578条词目是远远不够的,《现代汉字常用字表》列7000个字,须知,字与字的结合是可以生出许许多多的词目的,说汉语有数十万个词目,我想是不会夸张的.汉字的一个"人"字,可和其他字组成人民,人类,人群,华人,好人,工人……众多词来.发展些象"人"字那样具有衍生功能的手语词目来,具有方向性的作用.
其次是语法的构建,前苏联著名心理学家列夫·谢苗诺维奇·维果茨基在他的《思维与语言》一书中说:"语法是一个似乎很少有实际用途的科目."然而他的结论是"语法学习对儿童的心理发展具有至上的重要性."没有语法的中国手语严重地制约着其自身发展,学习和运用没有语法的手语的中国聋童,肯定会产生不利的心理影响.因此,构建手语语法是势在必行.笔者也注意到了,有人在文章中讲到了手语中的某些现象如动宾词序颠倒等具有语法因素,但现在要做的是手语语法体系的构建,而绝非停留在对某些零星的语法因素的揭示."任何语言都有它的语法构造.语法具有鲜明的系统性,它是作为一个体系而存在的."(胡裕树主编《现代汉语·绪论》)专家的论述回答了对手语是否存在语法体系的疑问,剩下的只是怎样来揭示,提炼,归纳和构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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