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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度神经性耳聋的王学武,即便配戴着助听器,他所能感受的声音世界也是微弱混乱的,与人交流他只能靠辨认口型猜意思。10年来,从福利小厂的下岗工人,到成为武汉花卉盆景市场的“红人”,王学武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
今年55岁的王学武自幼患耳疾,因家贫得不到及时医治,至1968年下半年,双耳听力完全丧失,他的世界顿时寂静。正值19岁青春年华、爱唱爱跳、在校担任文艺骨干的王学武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整晚地哭,不吃饭,不理任何人……
家中姊妹众多,王学武和小哥最亲近。1969年元旦前夜,从学校放假回家的小哥陪弟弟用纸“谈”了一夜,十几页稿笺纸上,写满了贝多芬、保尔·柯察金身残志坚的故事,也倾注了亲人对王学武的爱和鼓励,王学武第一次擦干了眼泪。
1970年底,王学武被安排进了福利印刷厂,并配戴了助听器。他才发现,厂里40余名同事全是残疾人,有很多人甚至不如他,他于是找到了自信,并很快成为厂里的骨干。
1994年,他因积劳成疾不得不离岗回家,每月仅80元劳保工资,而有口吃残疾的妻子也仅有90元月收入。他们的女儿面临高考。因其业余喜好做树艺盆景,朋友便帮他在汉阳花卉盆景市场安排了个摊位。
做生意要与形形色色的顾客打交道,交流成了王学武最大的障碍。外地人讲话,他看不懂口型,勉强读懂口型,讲价也不利索,快到手的生意最后生生被别人抢去。
责任和重担不容王学武轻言放弃,他决心以质取胜。为几元钱的差价,他晚上骑自行车跑遍市郊找便宜的原材料;别人卖的铁树都是直杆的,为达到弯曲的最佳造型,他自己赔钱培育;他还实行“三包”,包退包换包活。顾客自己养护不当上门扯皮,他二话不说包换。上门定期护理,从不喝别人一口水,饿了自己蹲在路边吃碗面……不到2年,他的盆景供不应求,经常脱销。
王学武并未满足,初中文化的他开始系统学习园艺知识,并专攻市场更大的假山盆景制作。盆景艺术的关键在意境,可听力障碍使王学武无法理解课堂上深奥、繁杂的讲解。一次,老师要求用盆景表达“枫桥夜泊”,因未能听清“留白”含义,他一股脑将小桥、船、流水、寺庙、钟、山全堆到方寸盆景上,被同行好一阵笑话。事后,他课间就一字不漏地抄讲义,啃书到深夜,转遍盆景市场反复观摩、琢磨。
终于,他的第一座假山盆景面市了,不到2天就售出。之后,他做一盆,就被人抢购一盆。他的盆景,工艺精细,尤其是假山上的植物能存活,在武汉市花市上打响了名声。一次,某知名企业请他指导制作一座大型假山,长17米宽5米高6米,要求有涧有瀑布,绿水长流,他在现场熬了一个月的夜,最终的成果成为全市同类施工中的精品。10年来,他的作品先后多次在湖北省盆景评比中获金奖,他也成为武汉市花卉盆景协会吸纳的唯一一名残疾会员。
朴实勤劳的王学武也因盆景交了不少朋友。一位老干部10年前找王学武买的盆景,现在仍长得十分精神,这得益于王学武常年上门精心养护。因此,老人一家对他十分信任,全家出门办事,把王一人留在家也放心。如今老人80多岁了,还经常从汉口跑到汉阳看他,一聊就是2个多小时。
朋友多了,王学武的无声世界不再孤独无依。
在王学武的努力下,女儿在没有任何资助的情况下,顺利完成了大学学业,一家人的日子安稳而殷实,他自己更在省市花卉盆景界、市区残联获荣誉无数。这使他更加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残疾人能够自己养活自己,养活家人,天生我才终有用!”
他还有个打算,开个培训班,把手艺传授给更多的残疾朋友,帮助他们树立自信、走出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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