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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母亲”这个词是戴在女人头上的一顶荆冠,因为它代表着极限的付出。然而也正因为有了无私的母爱,我们的家才是最温馨的地方,我们蛰居于物质的地球,才有了最强大的依托。
电影《漂亮妈妈》中,巩俐饰演的“漂亮妈妈”让观众真切地感受到了母亲的伟大。在蓉城也有这样一位母亲———小天竺福声助听器服务部的闵家琳副教授。一次意外摔伤,夺走了2岁女儿的听力,从此,她致力于女儿的成才教育。今天她骄傲地说:女儿是最优秀的。30年来,她与女儿的生活轨迹,为我们演绎了蓉城版的《漂亮妈妈》。
1.宝贝女儿摔伤失聪
跟众多知识分子一样,闵家琳结婚和生育都比较晚。1968年,31岁的闵家琳感受到了初为人母的喜悦。可快乐来不及细细品尝就转瞬即逝,1970年,女儿刚两岁,一次意外摔伤,不仅“轻而易举”夺走女儿杨仕雨的听力,也彻底改变了母女俩的人生。当医生宣告女儿属极重度神经性耳聋,无法治愈时,闵家琳打了个趔趄,顿时像掉进了阴冷的冰窖,她还没听到女儿叫她一声“妈妈”呢。
随后的两年,闵家琳一直生活在极度痛苦中,她不出门,不找朋友,半夜醒来泪流不止,体重由原来的110多斤瘦到80来斤。“仕雨毁了,这个家也毁了”极度哀伤中,闵家琳身体免疫力急剧下降,只半个月时间,全身皮肤过敏溃烂得不成样子。最后,一位老师的话点醒了她:“你不在,你娃娃不是更造孽?”从此,闵家琳的生活有了另一种轨迹。
2.两个月教出一声“妈”
重新振作后,闵家琳让女儿看口形,教她喊“爸爸、妈妈……”没几天,“爸爸”倒是含糊地喊了出来,可“妈妈”却硬是叫不出来。仔细总结后,闵家琳捏着鼻子,拖长了发音教女儿叫“妈—妈—”,两个月后的一天,闵家琳买来仕雨最爱啃的甘蔗,来到川大足球场。闵家琳让女儿啃一口甘蔗,再“逼”她叫一次“妈妈”,女儿边啃边委屈地哭。从足球场一端到另一端,整整走了几个小时,教了几个小时,仕雨终于第一次叫了声“妈”,语调虽然生硬,闵家琳却激动得泪流满面,这声“妈”让她等得太久了。
在教会简单的词汇后,闵家琳开始教短语、句子,为教会一句“妈妈在四川医学院上班”,她先买来地图告诉仕雨“四川”是啥概念,在什么地方,然后又将仕雨带到单位门口,指着“医学院”的牌匾教。仕雨不懂啥叫“上班”,她就带她到工作的实验室,以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女儿看到瓶瓶罐罐就叫“上班”。就是这句在常人看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闵家琳却足足教了5个月。
对于办事快、效率高、急性子的闵家琳,总结数年来的教授心得时说:“对于残障人,我们首先要有爱心,然后才会有耐心。”
3.又一个障碍接踵而来
仕雨长到5岁,已意识到与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她对妈妈说:“小朋友老欺负我。”这之后,她便不出门玩了,每天呆在家里,无止境地画画。她画小鸟,画太阳,画能够保护她的妈妈。
女儿已有生理障碍,千万不能再有心理障碍。然而数十年来,闵家琳顽强地将仕雨“往健康人里拉”,却“始终有人把她往残疾人里推”。
4.希望女儿融入社会
仕雨成人了,她要工作,像正常人一样。这也是闵家琳要她真正融入正常社会的一部分。为了这个愿望,“这辈子从不求人”的闵家琳,不得不求人给仕雨安排工作。“10年时间,求的人不下一个排”。这期间,总有人嫌仕雨“接个电话也不行”。遇到这种事,闵家琳不忍告诉女儿,但仕雨却能懂。如今,她学会了电脑打字、刻蜡板、画画。
5.为女儿老来“出家”
一边对女儿进行“鹦鹉学舌”法教育的同时,闵家琳一边借着自己在原华西附四院工作之便,大量查看医书,一看到书报杂志上有聋哑人的报道,就用心收集起来。几年下来,闵家琳收集了厚厚一本资料,其中一篇《让更多的聋人聋而不哑》的报道,大大增加了她的信心。
1987年,52岁的闵家琳已是附四院职业病劳动卫生系的副教授,经过几个月的思想斗争,她带上收集好的厚厚一本资料,找到了当时的川医院一院耳鼻喉科主任徐丽蓉教授。在徐的支持下,她放弃了心爱的实验室、放弃了副教授的位置,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到耳鼻喉科测听室由零开始。虽是半路“出家”,如今,母女俩在小天竺街开了家助听器服务部,专为聋哑人服务。闵家琳说:“这些年来,给我打击最大的不是女儿变聋,而是我费力让女儿康复,女儿却不能被社会接纳,这就像把刀刺在我心里!在我眼里,女儿是最优秀的,是我永远的骄傲!”
看着站在身旁的清秀的杨仕雨,我问她最想对妈妈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她用笔在稿纸上写下一句:“我只能多做家务帮助她,减少她的负担。”
来源:新华网 2002.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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