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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幼儿园跨入小学的大门,这对儿童来说是一件令人激动和兴奋的事,是长期梦想的实现,也是人生旅途中一个重要的转折关口。入学前,他们对小学的学习生活充满了憧憬和向往,学校对他们有一种神奇的召唤力和吸引力,他们在满怀欣喜和豪情地迈进学校的大门时,他们没有想过,小学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将面临着许多的不适应。
对普通学校的学生来说,也许那仅是意味着与家长分离半天的时间,而对到盲校上学的绝大多数视障学生来说,却意味着少则一周,多则两到三个月的分离,这对于一个从未离开过父母的孩子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考验。
每年的一年级新生入学后,总有那么几个孩子不能尽快地适应学校集体生活。如何让视障儿童尽快适应学校生活,是一年级班主任面临的首要问题。
一、给“娇娃娃”“断奶”
Z聪明伶俐,长得白白净净的,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帅哥。他是家里的宝贝蛋、娇娃娃,入学时年龄为8岁,弱视。从小因视力不好,平时活动较少,身体较弱,受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及其各方亲友的精心呵护;又加之自己跟着电视学唱歌,唱得有板有眼,更使其祖辈、父辈、亲朋好友对其宠爱有加。这一点他自己似乎也很清楚,因为据他父母讲,在家里,如果家长让他做什么事情,他又不想做的话,他就装病来吓唬父母。
Z来到学校的第二周的一个晚上,已经11点了,值班老师突然来电话叫我,说周不行了,让我赶快去看看。来到宿舍,只见他坐在床上,眼睛直直的,嘴里呼呼地往外吐气。我尝试着握住他的手,轻轻地问他:“你觉得怎么样?”“很难受。”我说:“也许是累的,你慢慢地躺下来,休息一会儿试试看。”
他听话地躺下来,我握着他的手。过了一会儿,又轻轻地问他:现在你觉得怎么样了?好点了吗?他说好点了。我等他的呼吸均匀了,就说:“你好好休息,老师也回家休息,好吗?”他轻轻地点点头。夜里没再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过了两天,他又说头痛,耳朵发热。我摸摸他的耳朵,确实很热。看上去,耳朵红红的,颇象是发烧的样子。我怕万一真的有事,就找了卫生室的老师给他看,试试体温却是正常的。卫生室的老师也没了主意,于是,只好给他的父母打电话,他的父母赶紧赶来,带他回家看病。
Z回来后,与其家长交流,家长说并无什么病。为了能让他安心学校生活,家长与其在家里说好,妈妈留下陪他,到周三回家。如果他在学校里能够安心学习,不哭不闹,周五父母再来学校接他。
到了周三早上,他妈妈送他到教室交代好,就走了。我对他说: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你能不能做到呢?他轻声说:能。我说:好,那老师就看你的表现了。
果然,这剩下的几天他没有哭,我及时表扬了他,鼓励他以后要更坚强一些,要成长为一个小男子汉。从那以后,虽然有时他还是说哪里不舒服什么的,但都能坚持正常上课,情绪也比较稳定。学习成绩非常优秀,2003年上半年,获得了山东省中小学生卡拉OK比赛的金奖。
二、让“闹娃娃”静下来
J也是家里的娇娃娃,但是他的情况和Z有明显的不同。入学时的年龄是6岁半(盲校的入学年龄应是8岁),全盲,家庭条件较好,自理能力较强。从小跟着姥姥长大。因为姥姥担心他没有视力,怕同龄的孩子欺负他,因此几乎没有跟同龄人交往的经验,在情感上的自我中心表现得尤为突出。
开始的一个星期,天天哭,上课哭,下课也哭,哭得课都没法上。下课后来到教室外面,那哇哇大哭的声音,整个校园都可以听到。可是,有时见他高兴了,却也是有说有笑,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非常可爱。
10月15日是国际盲人节(星期三)。为了让学生热爱学校,尽快适应学校集体生活,晚上在班里举行了庆祝活动,不仅买了许多好吃的东西,每个学生还表演了或多或少的节目,他也表演了节目。那天晚上他的表现很好,而且第二天能安静地学习,学的东西记得很好。周五是家长接学生回家的日子,虽然表现有些走神,可是没有哭闹。
到了下一周,周一、周二表现得很安静。我以为他已经初步适应了学校生活。没想到,周二晚上他问我:明天还那样吗?问得我莫名其妙。我问他:哪样?他小声说:唱歌,吃东西。我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他以为每周的星期三都一样呢。就实话实说:不那样了,那是过盲人节,明天不是节日。他很失望。到了第二天,又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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