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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英,最美丽。
丁桂华,很能干。
王玲娣,最小最灵活。
孔筱爱,笑得最甜。
……
这是谢志敏珍藏的一本“花名册”。名册上一共记录着十个名字,每个名字的后面都加上了一些颇具个性的形容词。谢老师说:“我记性不好,这样就不会把她们弄混了。”
这些被谢志敏用心记住的人,有着两个相同的特点:她们都是聋哑人士,她们都热爱跳舞。
4月6日,记者在静安区文化馆二楼见到了这支特殊的舞蹈队,当时谢志敏正带领队员复习先前排演过的节目《花儿红》。“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谢志敏在队伍正前方用力挥动手臂指挥着,队员们个个都很认真,面带笑容,动作标准,仿佛这就是一次正式的演出。一曲终了,谢志敏向队员们伸出了两个大拇指,队员们看到老师“满意”的手势,也纷纷向老师伸出两个大拇指,不过这次表示的不是“满意”,而是“感谢”。
不会跳舞的舞蹈老师
谢志敏最早见到这群聋哑人是在一次由居委会组织的残障人士学习交流会上。“我是闲不住的人,退休后喜欢到处走走凑凑热闹,”谢志敏笑着说,“第一次看见她们的时候,她们正在读报,那种用心的样子一下把我打动了。”这时谢志敏还不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她将与这些聋哑人一起续写更多动人的故事。
2005年的一天,谢志敏的家门被居委会一位阿姨敲开了:“谢老师,今年街道举办首届特奥运动会,要给残疾人排一段扇子舞,你能不能帮忙做做指挥员?”这可难坏了一向热心的谢志敏,因为她是一个从没跳过舞的舞盲。
“好!”有求必应的谢志敏最后还是应下了这桩深浅未知的差事。
虽然只是指挥员,但也必须“熟悉业务”。经过熟人的牵线搭桥,谢志敏特意跑到离家很远的鲁迅公园跟一位舞蹈老师学了三段舞蹈。回到家里,她不顾浑身疲惫,趁热打铁对着镜子跳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学会了生平的第一支舞。
现在,谢志敏不仅会跳舞,还自己编舞。热情活跃的她,认识了许多会跳舞的朋友,每一个朋友都是她学习请教的对象。这些新学来的舞蹈,没多久就会成为舞蹈队最新的排演节目。
“新疆舞《花儿红》、老年迪斯科是我们的保留节目,现在正在排的是秧歌节板舞,我们还打算排一下球操和另一个民族舞”,说起未来的节目单,谢志敏如数家珍。
“哎,我有办法的!”
“在我的眼里,她们并不是残疾人,她们有着超乎常人的勇气和坚持,是我们的老师。”谢志敏在谈起她的队员时,总是充满了这样的赞扬。
但是由于身体的障碍,队员们学习舞蹈还是遇到了各种困难:听不见音乐于是无从知道节拍点,没有受过训练很多动作难免显得不够到位,其中最大的困难还是交流上的障碍。
“哎,我有办法的!”面对种种困难,谢志敏总会这样说。
为了解决跳舞节拍点的问题,谢志敏设计了一整套指挥手势,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手指变化表示节拍,腕部和臂膀的不同动作指示转圈或者行进动作。为了让队员看得更清楚,谢志敏做手势总是特别用力,经常一支舞下来,手臂又酸又疼。
谢志敏本来不会使用手语,主要借助文字先跟队长丁桂华交流,然后再由丁桂华向其他队员转达。但渐渐地,谢志敏觉得这样太麻烦,于是她决定自己学手语。这几天,她正在静安区残联学习手语,每周两次课。由于课程都安排在晚上,谢志敏给家人做完晚饭后就要匆匆赶去上课,有时学到深夜11点才回到家。
严格要求自己的谢志敏,对于队员却十分宽和。队员一个动作做错了,她会一遍遍和颜悦色地加以纠正。深深知道聋哑人学习舞蹈的不易,谢志敏十分珍惜她们的这份热情与执着。
工作的诀窍是保持微笑
“这是非常敏感的一群人,一点点不认可在她们那里都会有反应,所以要注意方法。”谢志敏的工作诀窍就是“保持微笑”。
有一次,因为连续的排练,谢志敏一直不太健康的心脏,又一次出现了缺氧问题。身体不适,导致面色不佳,队员们奇怪平时一直笑容满面的老师今天怎么一副冷面孔,纷纷过来询问。谢志敏见瞒不住了,只好告诉她们,“板面孔”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还请她们多多包涵。
对于队员来说,谢志敏不仅是指导跳舞的老师,也是她们在遇见困扰时最先想到的求助对象。只要她们开口,热心的谢志敏也总是尽力而为。一位队员的母亲家恰逢动迁,需要租房子临时居住,谢志敏便多方联系及时解决了她们的燃眉之急。另一位队员家中突然来了许多客人,椅子不够用,谢志敏知道后动员各方搬来十几把椅子。正是在这样的互帮互助中,谢志敏与队员们之间的感情日渐深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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